宝珥

幻想菩萨

结缘小狗

我家对门的房子被雷暴劈到了,墙壁垮下来,裂痕是焦黑色的。我跟家里的小狗在窗边看到这些,吓得躲到花棉被里。

狗狗很不安,一开始以为是它惊吓过度,后来我才知道它是一只外星小狗。虽然外表看上去毛茸茸的,跟普通的棕色小狗没什么两样,但它确实来自宇宙,看得懂鸡骨头一样的文字。它要通过螺旋滑梯回到它的星球去,再不回去就会有更多的雷暴在紫红色的晚霞里降落……它用电波跟我说,离开的时候希望我给他唱《鸽子》这首歌,因为妈妈都在放学的时候放这盘世界名曲翻唱的盗版光碟。我答应了,小动物应该高高兴兴地回家,不过这之前我们还有一点时间相处吧,我可以先背背歌词。

可是外星小狗说走就走。第二天我家门口出现了螺旋滑梯形状的虫洞,像贝壳里侧的珍珠层泛着柔和的粉色光泽。我在菜地里拔一棵白菜,脚趾埋到干干的土里,狗狗回头看了我一眼就被吸进去了,我愣了几秒才跑到滑梯旁边唱歌,“当我——独自离开——帕瓦那海港”这句拉得太长了,眼泪鼻涕一起冒出来但我全身都觉得干燥,第二句也唱得很慢,“没人——看见我——多么地悲伤”,唱完这句我就看不到小狗了,歌词也没记住,只是抽抽噎噎地唱“美丽的姑娘啊,我那亲爱的姑娘……”

这是一个白日梦。今天早上我想起来了《鸽子》的歌词:
当我独自离开帕瓦那海港,没人看见我多么地悲伤,只有那美丽的姑娘,她深情紧紧地靠在我身旁。美丽的姑娘啊,我那亲爱的姑娘,快快来到我生活的地方,来到我身旁。

很小的时候我也梦到过仿佛戴着可爱皮套的外星生物,也是在夏天有晚霞的傍晚遇见的,是一种像胖乎乎的凤凰一样的鸟类,躲在我家菜园的白菜叶子底下,受了伤。它走的时候飞行轨迹落下一串星光,我大叫:飞吧飞吧!大人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挥手,我的堂弟却说跑到岭上能看到更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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